注1 此句中的“观念”(Vorstellung,或译“表象”)的动词形式就是前句中的“表象”(vorstellen)。——译注

注2 海德格尔强调“探讨”(erörtern)与“位置”(Ort)之间的字面和意义联系,可参看本书第二篇文章开头的讨论。这里译为“大道”的Ereignis(或译“本有”)是后期海德格尔思想的基本词语,也是本书所讨论的一个主题。有关该词的译解,参看本书“译后记”。——译注

注3 德莫斯提尼斯(Demosthenes):古希腊最著名的演说家。——译注

注4 德文中“深渊”(Abgrund)一词由否定性前缀Ab-加“基础”(Grund)构成。——译注

注5 德语原文为:Die Sprache ist:Sprache。——译注

注6 通行中译文作:“太初有道,道与神同在,道就是神。”参看《新约·旧约全书》,中译本,南京1994年。——译注

注7 此处“所说之话”(das Gesprochene)也可译作“所说”、“被说者”或“被说出的东西”等。——译注

注8 这里的“创造”原文为Dichtung(其动词形式为dichten),它在海德格尔著作中区别于诗歌(Gedicht,Poesie)。我们根据不同语境也译之为“作诗”、“诗”、“诗意创造”等。——译注

注9 此句原文为:Die Sprache spricht,与前句只有重点号位置的不同。——译注

注10 上面两行诗的德文原文为:Vielen ist der Tisch bereitet/ und das Haus ist wohlbestellt。中译文没有显出其中的系动词“是”(ist)。——译注

注11 在此语境中,“命名”(Nennen)、“召唤”(Rufen)、“令”(Heißen)和“邀请”(Einladen)等词语具有相同或相近的意思,海德格尔意在挑明“作诗”是一种开端性的“揭示”活动,是一种不带暴力的创造性活动。——译注

注12 这是后期海德格尔对“世界”(Welt)的规定:所谓“天、地、人、神”“四方”(die Vier)的“四重整体”(Geviert)。“天、地、人、神”乃是“天空”(Himmel)、“大地”(Erde)、“终有一死者”(die Sterblichen)和“诸神”(die Göttlichen)的简写。——译注

注13 此句中的动词“分解”原文为austragen,在日常德语中有“解决、澄清、使有结果、分送”等义;其名词形式为Austrag,有“解决、裁决、调解”等义。海德格尔以Austrag以及相应的动词austragen来思存在与存在者之“差异”的区分化运作。我们勉强译之为“分解”,取“区分”和“解决”(“实现”)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14 古高地德语中的bern和bären意谓“承受”。与之相联系,现代德语的gebären意谓“实现”、“酝酿”和“诞生”;名词Gebärde意谓“承受”、“表情”、“手势”等。显然,海德格尔是要强调他所思的“分解”(Austrag)的“承受、实现”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15 此处“制约”原文为be-dingen,意指物之物化(dingen)对人的决定作用。——译注

注16 这里的“之间”(Unter-)与“分离”(Schied)合成下文的“区—分”(Unter-Schied),它是后期海德格尔思想的一个关键词,与下文第三篇中的“二重性”(Zwiefalt)一道,体现着后期海德格尔对其前期的“存在学差异”思想的深化。——译注

注17 海德格尔用连字符把德语的Unterschied(区分)分写为Unter-Schied,我们也相应地译作“区—分”。——译注

注18 此处“传送”(zutragen)也与“分解”(austragen)相关。——译注

注19 这里译为“居有”的ereignen一词在海德格尔那里有两个基本含义,即“照亮”(“揭示”)和“成其本身”(“居有”),所以有英译者译之为disclosingly appropriate(揭示性地居有)。Ereignen是Ereignis(“大道”)的运作,我们一般根据具体语境译之为“成道”或“居有”。——译注

注20 在这段话中,海德格尔做了有趣的“词语游戏”,而我们的中译无论如何也难以传达清楚“维度”(Dimension)、“衡量”(Er-messen)、“横贯”(durchmessen)、“测量”(vermessen)和“尺度”(Maß)等词语之间的字面的和意义的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21 原诗用了过去时的“石化”(versteinerte),我们译为“已把……化为石头”。——译注

注22 此句中的“已然现身”原文为das Gewese,“成其本质”原文为wesen,后者或可译为“本质现身”。——译注

注23 在这段话中,我们需注意海德格尔的“词语游戏”,注意“撕裂”(reißen)、“裂隙”(Riß)与“设计图”(Vorriß)、“剖面图”(Aufriß)等词语之间的字面联系。痛苦是“裂隙”,但痛苦这种“裂隙”又是“嵌合”(die Fuge)。特拉克尔诗中的“痛苦”被海德格尔解释为他所思的“亲密的区分”了。——译注

注24 海德格尔在这里用动词ent-scheiden(我们姑以其日常含义“决定”译之),突出了它与“区—分”(Unter-Schied)的字面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25 原文为:Befiehl dem Herrn deine Wege。——译注

注26 此处“归隐”(Enteignen)与“居有”(Ereignen)相对,前者的字面意思是“失其本己”,后者则为“成(得)其本己”。“失”与“得”是一体的两面,此谓“亲密的区—分”,是“大道”(Ereignis)之“二重性”的运作。——译注

注27 这是海德格尔对他所思的语言的基本界说之一。语言是“寂静之音”(das Geläut der Stille),是无声的“大音”,这种语言乃是“大道”(Ereignis)的运行和展开,其实不可叫“语言”(Sprache)了,后来海德格尔用“道说”(Sage)一词命名之。——译注

注28 原文为:das Ereignis des Unter-Schiedes。其中“大道”(Ereignis)也被译为“本有”、“居有事件”等。——译注

注29 此处的“自行居有”(sich ereignen)或也可译为“自行发生”。——译注

注30 注意此处“转让”(übereignen)与“居有”(ereignen)、“大道/本有”(Ereignis)的联系。人是由于被“转让”给语言而成其本质的。人为语言所“用”,归属于语言。这也是海德格尔的一项基本主张。——译注

注31 德语中“样式”(Weise)也有“曲调、旋律”(Melos)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32 expression(马拉美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33 参看洪堡:《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》,关于语音和发音——一切都在主体-客体关系区域内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34 此处“归本”原文为vereignen,也联系于前文的“转让”(übereignen)、“居有”(ereignen)等,均表示“大道/本有”的运作方式。——译注

注35 应言(Ent-sagen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36 德文的“归属”(Gehören)与“倾听”(Hören)有着词根联系,由此可引出:“倾听”是一种“归属”(Gehören),一种“应合”(Entsprechen),标明人之说话是从属于语言之说话的。——译注

注37 此处“跟着听”原文为nach-hören,“先行听”原文为vor-hören。——译注

注38 返回步伐(Schritt zurück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39 海德格尔在此强调了动词“探讨”(erörtern)与名词“位置”(Ort)之间的字面及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40 用(Brauch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41 页码据奥托-米勒出版社(萨尔茨堡)出版的特拉克尔著作第一卷《诗歌》。这里用的是1948年第6版。由其友人卡尔·娄克编辑的诗全集首版于1917年,在库特-沃尔夫出版社(莱比锡)出版。新版(附生平和回忆材料)由K.奥维茨编辑,1946年在埃黑出版社(苏黎世)出版。——原注

注42 此处“山脉”原文为das Ge-birge。海德格尔在此似要强调它与下文的“庇藏、庇护”(bergen)的字面和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43 参看本书第一篇文章对特拉克尔《冬夜》一诗的探讨。——译注

注44 动词εςμι的不定式。——译注

注45 雅桑特(Hyazinthe):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神的爱人。——译注

注46 此处“经验”被书作er-fähren,意在强调与句中“行驶”(Fahrt)的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47 德语中的Schlag既有“打击”之意,又有“类型”之意。大概依海德格尔之见,诗人特拉克尔一方面揭示了“腐朽的种类”,另一方面又期待着“真正的类型”。——译注

注48 此处“孤寂者”被写作 der Ab-geschiedene,按字面直译就是“离去者”,故可承接上文的解说。——译注

注49 此处“曾在者”(das Gewesene)是发生性的,与“本质现身”(wesen)、“本质现身者”(das Wesende)相关,而“过去之物”(das Vergangene)则是流俗时间观所见的流逝之物。——译注

注50 这里出现的“geistlich”和“geistig”两词,都是从名词“精神”(Geist)衍生出来的形容词,在日常德语中难以把这两个词区分开来。根据海德格尔这里的解说,geistlich是与非传统形而上学意义上的“精神”(如特拉克尔所思的“精神”)相合的,我们译为“精灵的”;而geistig则仍译为“精神的”,与传统形而上学意义上的“精神”(与“物质”对立的“精神”)相合。——译注

注51 “神圣者”(das Heilige)一词在海德格尔那里有独特的意义,它高于一般意义上的“神性”(Gottlichkeit)和“神”(Gott)。海德格尔尤其对荷尔德林的“神圣者”作过深入的思索,思之为“存在本身”或“大道”本身。可参看海德格尔:《荷尔德林诗的阐释》,《全集》第四卷,美茵法兰克福1996年。——译注

注52 此处海德格尔把“作诗”(Dichten)规定为“跟随着道说”(nach-sagen),强调“作诗”与“思想”一样皆为对“存在—大道”的“应合”(Entsprechen)、“倾听”(Hören),或者说是从“存在—大道”而来的“道说”(Sagen)。——译注

注53 此处“孤寂”(Abgeschiedenheit)、“分离”(Scheiden)和“告别”(Abschied)等词语之间的意义关系,我们难以在中译文中很好地传达出来。——译注

注54 此处“写诗的人”(der Dichtende)也可译为“作诗者”,显然比“诗人”(Dichter)更广义。——译注

注55 此句中的“瞬间”(Augenblick)来得突兀。“瞬间”由“眼”(Augen)和“观”(Blick)合成,故此处的“瞬间”当联系于前句的“观”。——译注

注56 原文依次为:christlich,Christenheit,Christentum,Christlichkeit。——译注

注57 此处“美妙”(das Heile)与“神圣者”(das Heilige)相关。——译注

注58 原文为 Abendland,或通译为“西方”。在德语中“西方”(Abendland)由“傍晚”(Abend)和“土地”(Land)两词合成,在此语境中可直译为“傍晚的土地”。——译注

注59 这两首诗的标题或可译为《西方》和《西方之歌》。英文本把前者译为“Evening Land”或“Occident”,把后者译为“Occidental Song”(参看英文本《在通向语言的途中》,纽约1971年,第194页)。——译注

注60 日常德语中的“沉默”(schweigen)一般为不及物动词。——译注

注61 注意此处“诉说”(Sprechen)、“判归”(Zusprechen,或译“劝说”)与“应合”(Entsprechung)之间的字面和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62 这里出现的Historie和Geschichte在日常德语中似无大区别,但海德格尔却对两者做了明显的区分:前者是“历史学上的历史”,是“显”出的历史;后者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,是亦“显”亦“隐”的历史。Geschichte与德文动词“发生”(geschehen)有字面和意义上的联系,可见是真实发生着的历史。——译注

注63 原文为:den Dichter des noch verborgenen Abend-Landes。——译注

注64 本文系马丁·海德格尔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手冢富雄(Tezuka)教授的一次对话。文中“日”表示“日本人”,即手冢富雄,“海”表示“追问者”,即海德格尔本人。——译注

注65 “粹”(Iki)是日本现代哲学家九鬼周造(Shuzo Kuki)在其名著《粹的构造》中提出的核心词语,关于此词的意义,可看下文的讨论。——译注

注66 “语言是存在之家”是海德格尔在1947年发表的“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”一文中提出的思想。可参看海德格尔:《路标》,《全集》第九卷,美茵法兰克福1996年,第313页以下。——译注

注67 正确的题目是:《直观与表达的现象学》,1920年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68 这明显是海德格尔的记忆错误。——译注

注69 应指1923年夏季学期讲座《存在学:实际性的解释学》,现被辑为海德格尔《全集》第六十三卷,美茵法兰克福1995年。——译注

注70 德文中“来源”(Herkunft)和“未来”(Zukunft)之间有字面联系,都是一种“来(到来)”(-kunft)。海德格尔之时间(历史)观强调向“未来”展开的“过去”、“当前”和“将来”的三维循环。——译注

注71 《罗生门》(Rashomon):由黑泽明导演的日本电影(1951年摄),曾获得1952年奥斯卡最佳外国电影奖。——译注

注72 能乐(No-Spiel):古日本的一个剧种。——译注

注73 参看海德格尔:《路标》,《全集》第九卷,美茵法兰克福1996年,第103页以下。——译注

注74 这是海德格尔后期对“存在学差异”(ontologische Differenz)的一个重新表述。——译注

注75 德文中的“把握”(Greifen)与“概念”(Begriff)有着字面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76 这里所说的“语言本质”(Sprachwesen)是动词性的,区别于形而上学意义上的“语言之本质”(Wesen der Sprache)。——译注

注77 《彭泰西勒亚》(Penthesilea)和《安菲特瑞翁》(Amphitryon)是德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剧作家克莱斯特的两个著名剧本。——译注

注78 逻辑斯谛(Logistik)即现代符号逻辑或数理逻辑。——译注

注79 这里使用了几个与“暗示”(wirken)相关的可分动词:“向……示意”(zuwirken)、“示意……离去”(abwirken)、“示意……去往”(hinwirken)。——译注

注80 这里的“存在之本质”(das Wesen des Seins)的“本质”(Wesen)是海德格尔意义上的,当作动词解,有“现身”、“运作”等意思。——译注

注81 “行吟诗人”(Rhapsode):古希腊吟唱流传的英雄史诗或自作的叙事诗歌的流浪歌手。——译注

注82 这里的“二重性”(Zwiefalt)意同前面“语言”一文中的“区—分”(Unter-Schied),指“存在本身”(“大道”)的差异性运作。——译注

注83 此处“关联”原文为Bezug,“联系”原文为Relation,“关系”原文为Beziehung。海德格尔偏爱使用“关联”一词,赋予其“实行、牵引”的现象学意义。——译注

注84 日常德语中的“关联”(Bezug)也有“采购、订购”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85 此处“用”(Brauch)在海德格尔这里几成一个基本词语,突出标示存在(后来说“大道”)和语言(后来说“道说”)如何“用”人来展开运作。对这个“用”(Brauch)的阐发,可参看海德格尔:“阿那克西曼德之箴言”,载《林中路》,美茵法兰克福1994年,第321页以下。在那里,海德格尔把阿那克西曼德残片中的χρεω〖KG-*2〗'〖KG0.3mm〗ν释为“用”,并认为它是阿氏存在之思的基本词语。——译注

注86 这里的动词“用”(gebrauchen)和前句的“使用”(verwenden)在日常德语中几近同义,都有“应用”、“利用”之意。海德格尔宁愿选择gebrauchen,显然意在强调它与名词Brauch(“用”)的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87 指1920年夏季学期讲座《直观与表达的现象学》,现被辑为《全集》第五十九卷,美茵法兰克福1993年。——译注

注88 在此语境中,我们译Ereignis为“本有事件”;而在别处,特别是在本书第六篇文章中,我们译之为“大道”。——译注

注89 中译没有显出“传信者”(Botengänger)与“边界上的行者”(Grenzgänger)之间的字面联系。两者皆“行者”(Gänger)也。——译注

注90 日常德语中的动词bestimmen意为“规定”、“决定”等;海德格尔在此用的bestimmen则有其特定意义,与所谓“声音、音调”(Stimme)相配合,故我们考虑译之为“规定并调谐”。——译注

注91 关于“位置”(Ort)与“探讨”(Erörterung)之间的字面和意义联系,可参看前文“诗歌中的语言”开头的解说。——译注

注92 原文为Liebreiz,或可译为“妩媚”、“魅力”等。——译注

注93 此处原文为:das Wehen der Stille des leuchtenden Entzückens,几不可译,当联系海德格尔之所谓“寂静之音”来理解。——译注

注94 此处中译文示能显明“喜悦”(Entzücken)与“抽走”(Entziehen)、“出离”(Hinzücken)之间的字面和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95 此处原文为:das Ereignis der lichtenden Botschaft der Anmut。——译注

注96 参看海德格尔:《演讲与论文集》,《全集》第七卷,美茵法兰克福2000年,第189页以下。——译注

注97 此处原文为:das Ereignis der lichtenden Botschaft der hervorbringenden Huld。——译注

注98 此处“道说”原文为das Sagen,“所道说者”原文为das Gesagte,“有待道说者”原文为das zu-Sagende。——译注

注99 此处“难以想象的东西”原文为“das Sagenhafte”。此词与日常意义上的Sage(传说、传奇)相配合,故英译者此处译作“传说般的东西”(that which is like a saga)(英译本,第47页)。海德格尔所思的Sage不取日常意义。我们把Sagenhaft译为“难以想象的”,是考虑到海德格尔前面所叹Koto ba一词的奇妙和不可想象,但此译亦未能显示该词与海氏意义上的“道说”(Sage)的字面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100 参看本书第一篇文章“语言”。——原注

注101 “一种从语言而来的说”(ein Sprechen von der Sprache)不同于前面的“一种关于语言的说”。这里,两个介词标明两种态度:“关于”(über)是对象性的,是知识的态度;而“从……而来”(von)是非对象性的,是思想的态度。——译注

注102 此处“归本”(vereignen)联系于“大道/本有”(Ereignis)和“居有”(ereignen)。——译注

注103 这里所用的“招呼”(ansprechen)和“宣告”(ansagen)两词突出了“道说”(Sage)向人的呼唤。——译注

注104 此处原文为:das Zueinanderwesen von Weite und Stille im selben Ereignis der Botschaft der Entbergung der Zwiefalt。其中“居有事件”原文为Ereignis,“浩瀚”原文为Weite,“寂静”原文为Stille。——译注

注105 海德格尔在《存在与时间》中就主张以“曾在”(das Gewesen)取代“过去”(das Vergehen)。——译注

注106 中译文未能显明此处“允诺者”(das Gewährende)与“持存者”(das Währende)、“持存”(währen)之间的字面和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107 或译为:“这消息需要我们为传信者”。其中动词brauchen(用、需要)与前面讨论的“用”(Brauch)相关。——译注

注108 不是反思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09 “元语言”(Metasprache)和“元语言学”(Metalinguistik)中的“元”(meta-)本来就有“超语言”(Übersprache)中的“超”(über-)的意思。——译注

注110 “时间与存在”——这种行不通在1923-1926年间迫使作者进行对语言的沉思,而且——迫使作者〖HTH〗未〖HTSS〗把筹划好的部分公诸于世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11 原文为:Kein ding sei wo das wort gebricht。其中“可存在/可是”(sei)为系动词sein的虚拟式或命令式形式。汉语中没有类似的语法现象,故我们只能勉强地把这个sei译为“可存在”。——译注

注112 原文为:Kein Ding ist,wo das Wort gebricht。在这里,海德格尔用直陈式现在时的“存在/是”(ist)取代了原诗句中的虚拟式或命令式的“可存在/可是”(sei)。英译本将“ist”译为“is”,将“sei”译为“may be”(见英译本,第63页)。中译文姑且以“可存在-存在”来区分sei-ist。——译注

注113 原文为:Kein Ding ist,wo das Wort fehlt。海德格尔在此用直陈式现在时的“存在/是”(ist)代替了原诗的虚拟式或命令式的“可存在/可是”(sei),用“缺失”(fehlt)代替了原诗的“破碎”(gebricht)。——译注

注114 早在前期的《存在与时间》中,海德格尔就把他所思的世界与近代以来的哲学和科学所见的“世界”区分开来了。海德格尔所思的是存在性的世界,是可能世界;而传统哲学和科学所见的世界是知识性的、对象性的“世界”,它是无世界的,故以引号标示。在此语境中所谓的“世界”空间(“Welt”-Raum)即指后者。——译注

注115 集—置(die Ge-Stell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16 海德格尔在“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”一文(1946年)中提出的思想,参看海德格尔:《路标》,美茵法兰克福1996年,第313页以下。——译注

注117 此处“存在”(ist)是现在时直陈式,“可存在”(sei)是第一虚拟式。德语中直接引语一般用直陈式,而间接引语用虚拟式。——译注

注118 泰然任之(Gelassenheit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19 借此只是首先指出了值得追问的东西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20 “诗与思”(Dichten und Denken),也译为“作诗”与“思想”(或“运思”)。我们依据不同语境作不同的处理。在海德格尔看来,“诗”(作诗)趋于“显”,“思”(思想)趋于“隐”。而两者作为道说之方式均应合于“道说”(Sage),同中有异,异中有同,是为“近邻关系”(Nachbarschaft)。——译注

注121 地方(Ortschaft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22 原文为:Das Wesen?——der Sprache?——译注

注123 这里的 Zuspruch(允诺、劝说)与 Zusage(允诺、答应)意思相近,都标示语言的在先的自行展开。——译注

注124 该演讲作于1953年,参看海德格尔:《演讲与论文集》,《全集》第七卷,美茵法兰克福2000年,第36页。——译注

注125 原文为:Das Wesen der Sprache-:die Sprache des Wesens。英文本译作:The being of language-:The language of being。见《在通向语言的途中》,英文版,纽约1971年。——译注

注126 1888年以后直至1900年去世,尼采患疯癫病而不再有清醒意识。——译注

注127 此处“地带”原文为 die Gegend,海德格尔在此也使用了与此相关的动词 gegnen,我们勉强译之为“提供地带”,也可作“地带化”。在《泰然任之》中,海德格尔专门讨论了“地带”以及相关的几个词语。——译注

注128 此处“为思想而给出的要思的东西”原文为:was es für das Denken zu denken gibt。——译注

注129 此处“诺言”(Spruch)在日常德语中意为“格言、判词”等,但在此语境中,它与前面讲的“允诺”(Zuspruch,或译“劝说”)相关,故可译为“诺言”。——译注

注130 德语原文为:Das Wesen der Sprache:Die Sprache des Wesens。——译注

注131 (用——本己)(Brauch-Eig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32 “关于”(über)语言的谈论是把语言当作一个“对象”来处理,是“对象性”的知识方法;而诗意的或运思的“说”乃是“从语言而来”(aus,von)。参看本书第三篇结尾部分的讨论。——译注

注133 这里的短语“es gibt”在日常德语中意谓“有”;海德格尔则别出心裁地把它解为“它给出”,即语言(词语)本身是“给出者”(das Gebende)。特别可参看海德格尔:“时间与存在”,载《面向思的事情》,图宾根1976年。——译注

注134 此处“有”是“拥有”(haben),而上句中的“有”则是短语“es gibt”。——译注

注135 此处“有词语”原文为:Es gibt das Wort;“它,即词语,给出……”原文为:Es, das Wort,gibt…。——译注

注136 日常德语中,所有名词以及句子开头的词语均需大写。——译注

注137 这里译为“图样”的 der Riß 一词有“裂隙、裂口、平面图、图样”等多种意思,在此语境中几不可译解。与此相关的还有上文的“剖面图”(Aufriß)以及下句的动词“绘制”(aufreißen)等。——译注

注138 本己中的用(der Brauch in der Eig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39 此处“地带”原文为 die Gegend,“地带化的东西”原文为 das Gegnende(或可作“提供地带的东西”)。在海德格尔这里,“地带”是在“澄明”(Lichtung)意义上思考和使用的。——译注

注140 此处“开辟道路的运动”原文为 Be-wёgung,是海德格尔从古施瓦本-阿伦玛尼方言的动词 wёgen 中引申出来的一个词,用以表示“大道”(Ereignis)之展开,即“道说”(Sage)。下文我们也把 Be-wёgung译作“开辟道路”、“开路”;相应的动词 be-wёgen也作“开辟道路”。——译注

注141 本己(用)(die Eignis (der Brauch)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42 日常德语中的动词 bewegen 意为“运动”;而海德格尔在此所思的 be-wёgen 则突出其中的“道路”(Weg)意思,借以思入“大道”的运作和展开。在此似可注意海德格尔对中国的“道”的吸收。——译注

注143 海德格尔在此建议以德语的“道路”(Weg)一词来翻译汉语思想中的“道”(Tao),可谓匠心独具。——译注

注144 此处“一切神秘的神秘”(das Geheimnis aller Geheimnisse)颇近乎老子所谓的“玄之又玄”了。——译注

注145 原文为:Alles ist Weg,或译:一切皆道、道即一切。——译注

注146 参看本文第一节(即第一个演讲)结尾部分。——译注

注147 此处“在场着”(anwesend)、“不在场着”(abwesend)和“本质现身”(wesend)均为分词形式。海德格尔在此把名词 Wesen(本质)解作动词 wesen。我们姑且把 wesen译为“本质现身”,或也可译为“本现”。——译注

注148 原文为:Es west。其中的“它”(Es)为大写。下句出现的“它在场”(Es west an)中的“它”亦然。——译注

注149 此句原文为:Das All-Bewёgende be-wёgt,indem es spricht。——译注

注150 依次为希腊文、拉丁文、法文和英文的“语言”。——译注

注151 通行中译文作:“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,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。他们就……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。”参看《新约·旧约全书》,中译本,南京1994年。——译注

注152 在本书最后一篇文章“走向语言之途”中,海德格尔对亚里士多德这段话的翻译有所不同,此处译为“符号”(Zeichen)的,在那里均被译作“显示”(Zeigen)。——译注

注153 在字面上,德语中“方言”(Mundarten)一词由“口”(Mund)和“方式”(Arten)两词合成,可见“口”(即语言器官)的重要性。但海德格尔认为,方言中起决定作用的是“地方”(Landschaft)和“大地”(Erde)。——译注

注154 此句中的“调音”原文为 das Stimmen,“协调”原文为 einstimmen,两者的词根均为“声音”(Stimme)。——译注

注155 相互信赖的遥远(die einander zugetrauten Fernen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56 此处“切近”原文为 Nähe,“近”原文为 die Nahnis。后者系海德格尔根据形容词 nahe(近、靠近、亲密等)改造而得,日常德语中无此词。英译本译之为 nighness。——译注

注157 德语中与“荒野”(Wildnis)相应的形容词是“野性的”(wild),与“比喻”(Gleichnis)相应的形容词是“相同的”(gleich),均由形容词加后缀-nis构成。上句中的 Nahnis 之于形容词 nahe 亦然。——译注

注158 此句原文为:die Be-wёgung des Gegen-einander-über der Gegenden des Weltgeviertes。其中“开辟道路”为名词的 Be-wёgung。——译注

注159 此处“对于”为介词 über。海德格尔认为“对于、关于……的谈论”是一种凌驾于……之上的对象性的谈论方式。——译注

注160 “时间时间化”原文为:die Zeit zeitigt,或可译为“时间到时”。——译注

注161 “空间空间化”原文为:der Raum räumt。——译注

注162 在日常德语中,zeitigen意为“产生、导致、成熟”。我们在此勉强把它译为“时间化而到时”。——译注

注163 此句原文为:Das Zeitige ist das Aufgehend-Aufgegangene。——译注

注164 原文为:das Gleich-Zeitige。显然不是日常德语里的“同时”(gleichzeitig)。——译注

注165 此处“曾在”(Gewesenheit)、“在场”(Anwesenheit)和“当前”(Gegen-Wart)——即“将来”(Zukunft)——有点怪异,在前期海德格尔哲学中,我们看到的是“曾在”、“当前”和“将来”的时间三维。海德格尔在此把“当前”书作 Gegen-Wart,以突出其中的“等待”(Wart)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166 大道(Ereig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67 此处“同一者”(das Selbe)不同于前面的“同一性”(Identität)。——译注

注168 关于“世界游戏”(das Weltspiel)的思想,特别可参看海德格尔:“筑·居·思”、“物”等文,载《演讲与论文集》,美茵法兰克福2000年,第145页以下。——译注

注169 有所用的本己之道说(Sage der brauchenden Eig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70 语言借助于什么(是)关系(Ver-hältnis)?——作者边注

注171 原文为:Ein “ist” ergibt sich,wo das Wort zerbricht。在日常德语中,“崩解”(zerbrechen)的含义为“破碎、打碎”,似与原诗作中的“破碎”(gebricht)并无区别。——译注

注172 此处“风俗”(Brauch,或译“习惯”,也有“使用”、“用法”之义)是海德格尔对希腊文ὁ νόμος的翻译。——译注

注173 原文为:Kein Ding ist,wo das Wort gebricht。这里海德格尔把原诗句“词语破碎处,无物可存在”(Kein ding sei wo wort gebricht)中的虚拟式(命令式)“sei”(可存在)改写为直陈式“ist”(存在)了。参看作者在前文“语言的本质”中更详细的讨论。——译注

注174 海德格尔在此发掘了动词“弃绝”(verzichten)与“宽宥”(verzeihen)的词根联系,以及与此相应的“指责”(zeihen)、“责令”(zichten)与“显示”(zeigen)等词语的同根性,即“道说”之义。——译注

注175 此处“上路去经验”原文为:sich in das Er-fahren schicken。海德格尔蓄意把其中的“经验”书作Er-fahren,以突出它与上句的“行进”(Fahrt)的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176 这两行诗的原文为:Darauf konnt ichs greifen dicht und stark / Nun blüht und glänzt es durch die mark…。第一行用过去时,第二行则用了现在时。——译注

注177 此处“于是”(Drauf)与“因此”(Worauf)同义。——译注

注178 此处前一个“道说”为动名词 das Sagen,后一个“道说”为名词 die Sage。——译注

注179 海德格尔在此开发出一个德文古词Bedingnis,以此传达词与物的关系,即词语“让”物成其为物,“决定”(be-dingt)物成其为物。我们把Bedingnis意译为“造化”。正如海德格尔下文接着指出的,在这个意义上的“造化”(Bedingnis)不同于“条件”(Bedingung),尽管歌德把两者作等同的使用。——译注

注180 这两个短语译成中文十分别扭,需要细心领会。第一个短语,即“向自身拒绝要求”(sich den Anspruch versagen)是对“要求”的拒绝,说明诗人拒绝了以前与词语的关系,对词语的“要求”;第二个短语,即“向要求拒绝自身”(sich dem Anspruch versagen)是对自己的拒绝——其实就是对“要求”(不同于前一个“要求”)的不拒绝,即对词语之神秘的不拒绝。——译注

注181 按照海德格尔之见,这里的“可存在”(sei)为“是”(sein)命令式,是“让存在”,即词语“令”物存在;而其中的“存在”(ist)现在时直陈式。——译注

注182 此处“归功”(Verdank)与“谢恩”(Dank)有着词根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183 在标准德语中,所有的名词都以大写字母开头。——译注

注184 “作诗与思想”(Dichten und Denken)又译:“诗与思”。——译注

注185 为何不是诸道路中的“一条”呢?这个演讲试图让人体察并且命名语言的固有特性——召唤人们进入不显眼者的可疑问性中(一种隐瞒的不显眼者,它的丰富性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86 反思(Reflexion)?——作者边注

注187 eundo assequi [行驶、行进]行驶、行进、上路、护送、让通达,通过这种东西来经验——在这种东西中行驶——特地通达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88 关—系(Ver-Hältnis):用(Brauch)与大道(Ereignis)相互归属的地方(Ortschaft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89 内置于自行遮蔽着的庇护之澄明中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0 一切语言的语言:“是”(Ist)(及物的)——道说——不论在何种声音中或者甚至无声地在这样一种惊讶中——究竟人是(及物的)语言抑或语言是人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1 这里“在……中”和“寓于……”意味着什么呢?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2 语言的本己要素?语言在本己(Eignis)中就是这种关—系(Ver-Hältnis)——作为寂静之音的关-系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3 原文为:Die Sprache als die Sprache zur Sprache bringen。——译注

注194 “网络”(Geflecht)这个名词是糟糕的,但是:“循环”(Zirkel)就更糟糕了,褶皱(Gefalt)——折叠(falten)——通过弯曲集拢——“合拢双手”——但同时:澄明着嵌合起来的光(Gelicht)?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5 关-系(Ver-Hältnisse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6 参见魏茨泽克在这个系列演讲中所作的题为“作为信息的语言”的报告。——原注

注197 编织(flechten)——plectere συνπλοκή[编织],折叠——褶皱(Gefalt)/单一性(Einfalt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198 此处“口之方式”原文为Mund-art。海德格尔把德文中的“方言”(Mundart)分写为Mund-art,我们把它直译为“口之方式”。——译注

注199 依据于澄明本身以及在澄明中被使用的寓于……的逗留的遮蔽过程(“被遗忘状态”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0 换种说法:未曾被思的’Αλήθεια(作为澄明)向正确性意义上的真理的唯一展开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1 参看我的《柏拉图的真理学说》1947年(最初发表在《精神遗产》第二卷,1942年,第96-124页)。——原注

注202 意蕴(Be-deuten)——通过指向某物而关涉某物——切中——涉及指向——显示——指明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3 下文所引根据瓦斯姆特编辑的突版重印本(1936年)。——原注

注204 本文为1959年1月由巴伐利亚艺术协会和柏林艺术协会主办的《语言》系列演讲之一。——译注

注205 何谓活动(Tätigkeit)?行为?==设定(Setzen);活动与行动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6 分音节从何而来?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7 什么是“内在精神活动”与语言活动的“本源”之间“相互”影响的(交织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8 莱布尼茨?expressio[表达]==repraesentatio[表象]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09 力——vis primitiva activa〖HTSS〗[原始作用力]。——作者边注〖HTSS〗

注210 这里的“语言本质”(Sprachwesen)与“语言之本质”(das Wesen der Sprache)是两回事,前一个“本质”作动词解,而后一个“本质”是实体性的,是一个“什么”(Was)。海德格尔要思的是“语言本质”,即是语言之为语言如何“成其本质”(wesen)。——译注

注211 语言的固有特性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12 存在之命运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13 此处“未被说者的被说出的东西”原文为:das Gesprochene des Ungesprochenen,或可译为“未被说者的被说者”。——译注

注214 注意此处“清算”(Zählen)与“描述”(Erzählen)的词根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215 原文为Aufriß,也有“正视图”、“剖面图”、“轮廓”等意思。下文的“图样”、“裂隙”(Riß)与Aufriß有直接的意义联系。——译注

注216 德语中Riß的通常意义是“断裂、裂隙、裂缝”,海德格尔在此强调它的“图样”、“平面图”之义,更强调其动词意义,即“刻画”、“划开”之义,如下句中的“划开和勾画田地”(Einen Acker auf-und umreißen)。——译注

注217 此处“未被说者”(das Ungesprochene)与“未被道说者”(das Ungesagte)的区分对应于“说话”(sprechen)与“道说”(sagen)之间的区分。——译注

注218 此处“道说”(Sage)是后期海德格尔思想的基本词语之一。海氏以之表示他在非形而上学意义上思考的语言,即“大道”(Ereignis)的显示运作,为无声的“大音”。我们这里的译文无法区分动名词的“道说”(das Sagen)与名词的“道说”(die Sage)。——译注

注219 此处“显示”(Zeigen)和“道说”(Sagen)为动名词,有别于下文中出现的名词die Sage和die Zeige。——译注

注220 此处Zeigefinger由Zeige和Finger合成,可直译为“显示手指”,在日常德文中意为“食指”。海德格尔以此例证现已消失了的Zeige一词。与“道说”(Sage)相应,我们译Zeige为“道示”,其动词和动名词形式(Zeigen)则仍译为“显示”。——译注

注221 此句原文为:Das Wesende der Sprache ist die Sage als die Zeige。——译注

注222 此处前一个“道说”为名词die Sage,后一个“道说”为动词sagen。——译注

注223 用(Brauch)与大道(Ereig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24 此处“隐失”(entscheinen)是海德格尔生造的一个词,在字面上恰与“显现”(erscheinen)相对,两者的词根都是动词“闪现”(scheinen)。——译注

注225 原文为:Das Regende im Zeigen der Sage ist das Eignen。其中动名词“居有”(das Eignen)与“本己”(Eigenes)相关,也与“大道”(Ereignis)之“成道、居有”(Ereignen)相关。——译注

注226 参见我的《同一与差异》1957年,第28页以下。——原注

注227 原文为:Das Ereignende ist das Ereignis selbst——und nicht ausserdem。——译注

注228 关于Ereignis一词的译解,请参看“译后记”。在本书中,除在少数几处我们根据具体语境把Ereignis译为“本有事件”,一般译为“大道”。其动词形式Ereignen译为“成道”,亦作“居有、本有”;另一个相关动词eignen也译作“居有”,取“成其本身”之意。——译注

注229 此处海德格尔把德语的Ergebnis一词书作Er-gebnis。我们把Er-gebnis译为“所予”,以区别于前面的“成果”(Ergebnis)。——译注

注230 参见我的《存在与时间》1927年,第44节。——原注

注231 原文为:Es—Ereignis—eignet,或译为:它——大道——居有。——译注

注232 《浮士德》悲剧第二部第五幕,“子夜”。——原注

注233 《为卡尔·奥古斯特公爵贺1828年新岁》。——原注

注234 不是作为论题的设定(Setzen),而是:让通达、带来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35 参见拙著《演讲与论文集》(1954年)中的几篇文章:“物”,第163页以下;“筑·居·思”,第145页以下;“技术的追问”,第13页以下。

在今天,几乎不假思索的东西也已经即刻被逐入某种形式的出版物中了;许多人也许不会相信,作者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在其手稿中用大道(Ereignis)这个词来表示这里所思的事情了〖DK〗。这个事情虽然在本身是简单的,但眼下却始终是难于思的,因为思想事先必须戒除一个陋习,免于落入那种看法中,即认为我们在此是把“存在”思为大道(Ereignis)了。大道本质上却不同于任何可能的形而上学的存在规定,从而也比这种存在规定更为丰富。相反,就其本质渊源来看,存在倒是要从大道*出发才能得到思考。**——原注

*还有这个呢?在基于对集置(Gestellnis)中的用(Brauch)的经验向澄明的苏醒(Entwachen)中。——作者边注

**显示之:从澄明着的……居有而来——就澄明[’Αλήθεια]允诺在场状态本身而言。近(Nahnis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36 此处“照亮”原文为Er-äugen,此词联系于一个更早的动词eräugnen(把……置于眼前)。在德语读音中,äu类似于ei,故可以把eräugnen读作ereignen。海德格尔由此发掘出Ereignis的一层意思:“照亮”、“映射”,因而与“澄明”(Lichtung)相关。——译注

注237 发声与身体——身体与文字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38 此处“应答”(entgegnen)、“回答”(Antwort)都是“终有一死的人”对“大道—道说”的响应,即“应对的道说,面对面的、倾听着的道说”(Gegensage,entgegenkommendes,hörendes Sagen)。——译注

注239 无声的“大道之道说”“用”人而说出,是为Brauch,我们译之为“用”、“需用”。可参看本书第三篇文章结尾部分。——译注

注240 “成道着的”原文为ereignend,或译为“居有着的”。——译注

注241 此句原文为:Also das Zeigen als das Eignen ereignend,ist das Ereignis die Bewëgung der Sage zur Sprache。——译注

注242 探究方向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43 参见我的《存在与时间》,1927年,第34节。——原注

注244 集-置(Ge-Stell)犹如山脉(Ge-Birge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45 参见我的《演讲与论文集》,1954年,第31页以下。——原注

注246 此处“订置”(bestellen,或译“订造”)以及下句中的“伪置”(verstellen,或译“伪造”)都与“集—置”(Ge-Stell)相关,都是“集—置”的“摆置”(Stellen)方式。——译注

注247 参见我的《海贝尔——家之友》,1951年,第34页以下。——原注

注248 希腊思想中的φύσις,后世译之为物理意义上的“自然”(Natur),海德格尔则建议译之为“涌现”(Aufgehen),是为“原初的自然”。——译注

注249 我们逗留于其中的扣留(Vorenthalt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0 居有(Er-eignen)——照亮(Er-äugen),洞见(Er-Blicken),闪光(Er-Blitzen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1 注意此处“命运性的”(geschicklich)与“发送”(schicken)之间的基于词根的关联。——译注

注252 现代——把老中最老者伪装起来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3 词语——宣露出来的道说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4 此处“特性”(das Eigentümliche)、“居有”(Eignen)和“成道”(Ereignen)乃着眼于三者的共同词根,即“本己”(eigen)。——译注

注255 参见《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》,1947年。——原注

注256 归属于大道;因此语言既不是第一性的也不是最终的东西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7 道示(die Zeige)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8 即为了大道而在大道中被使用,自行归因的应言(Entsagen):进入权限(Befugnis)的大道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59 此处“作为谢恩的思想”原文为:der Gedanke als der Dank。海德格尔在此提出了“不可说-可说”即“道说-人言”的生成转换的观点。“思”与“诗”就在转换界面上,作为人的道说的方式,两者应和于“大道”之“道说”,是一种“谢恩”(Dank)。就此而言,思、诗合一。——译注

注260 亦即“内在的语言形式”,构成语言的思想,“原始的综合”;也就是说,并不是“语音形式”以及新词语的构成。——作者边注

注261 《全集》第1-16卷,即海德格尔生前发表过的作品。——译注

注262 中译本统一作当页注,标为“作者边注”。——译注

注263 中译本未予标出。——译注